哈瓦那,我的时光机之旅
2019-11-21

温哥华港湾(BCbay.com)专栏作者

Ellen

  题记:光阴者,百代之过客。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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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时6个小时,终于从哈瓦那飞回温哥华,走在出关的通道上,脚踩着土耳其蓝的地毯,感觉自己是从时光旅行机中走回了9102年了。右手边是被钢筋结构支起来的巨大的幕墙玻璃,窗外阴云飘雨,左手楼下可以俯瞰国际出发区域琳琅满目的机场免税店。第一次感到温哥华机场是那么的高大上(以往从浦东机场回温哥华,通常是感受到温哥华机场的袖珍),也第一次如此真实感受到回到21世纪现代文明生活是一件多么值得感恩的事。

  古巴,中美洲紧邻着美国的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海明威,古巴女排,加勒比海风光,还有那首每次听着就想要去哈瓦那放飞自己的经典歌曲《HAVANA》。

  临行前,被很多去过的朋友告诫,如果你只是想要加勒比风光,去墨西哥,去波多黎各,去巴哈马。因为古巴的条件太差了,他们还生活在中国的80年代。殊不知,正是这个点,激发了我想去古巴,想去哈瓦那的兴趣。作为一个生活得不那么顺心的中年妇女,恨不能坐上时光机,回到小时候,既然没有时光机,那去一趟古巴不正遂了我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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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哥华飞哈瓦那的直飞航班,只有一班,凌晨3点降落在离哈瓦那市区约2个小时车程的机场。机场排队出关,虽然已经有很多攻略的铺垫和心理准备,还是被哈瓦那机场设施的陈旧给震惊了。国内三四线城市的机场,都比这要好,我真的有坐了时光机回到80年代的中国的感觉,而且回到的是我们郊区的公共汽车中转总站。

  机场到酒店巴士上,看着路边毫无规划可言,草率(这个流行词被女儿从一下飞机一直在高频使用)地路边散落的破败的村落和市镇,我在想,在50年代前出生的那些经历过开放、繁华的古巴的那些古巴人,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度过了他们漫长的一生?车一路摇摇晃晃,我半梦半醒,也许是时光机的作用吧,我想起出生在1900、1930年代我的曾祖父、我的祖母,曾经家境优渥地度过少年和青年时代的他们,又是怎么样地熬过了后来他们漫长的一生。(也许是用我记忆中他们总是相互抱怨和吼骂,来宣泄他们对现实生活的无可奈过?)那一刻,外面漆黑一片,我对他们遥远的记忆和怀念,却无比无比的清晰。人啊,又怎么去和历史和国家的选择抗争? 少时读李白的诗词 “光阴者,百代之过客,而浮生若梦,为欢几何”在那一刻,我终于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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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班牙殖民地风格的建筑和美帝后花园时期留下的老爷车大概可以算是哈瓦那最著名的城市印鉴了。我们坐着色彩斑斓的名副其实的上世纪50年代的老爷车里,徜徉在哈瓦那的古城和新城,无论古城还是新城,其实大体上都是一样的破落,古城还有些历史沧桑感可以遮羞,所谓的新城大约就是我们国内80-90年代的建筑风格,因为沿海而建,海风侵蚀,那种破落就真的是赤裸裸没有遮羞的破败了。我曾问司机,为什么主干道、沿海的那么多好地段的房子(想象一下上海外滩的地段),都任其坍塌或半坍塌,或任其被海风侵蚀也不去修缮?司机没有给我答案。我猜他要么不知道,要么不在意,或者以他的年龄,他大概以为这就是城市面貌该有的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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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行时候,和出租车司机聊天,绝对是了解当地民俗的最好方式之一。在唯一一趟出城的长途旅行出租车上,我和同一年出生的出租车司机聊了一路。得知,他们当地普通百姓的月均收入大概在60-80加币,那些就只够用以在国营商店里凭票购买基本的生活物资,比如粮食和油。我们还刚好途径了某个排着长队的国营商店。为什么要排长队呢?因为去晚了就是有票也就买不到。噢,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这就解释了我为什么好多次经过一些国营商店的时候,就只看到一排排空空货架,几乎没有任何商品。时光机把我瞬间带回我遥远而朦胧的记忆,大约在我上小学以前,似乎我家附近也有一种叫粮油站的国营商店,大人们好像也是从那买米,拷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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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哈瓦那,除了少数涉外的酒店、餐厅,几乎没有网络。所以,你反而可以抬头走路,看不到低头刷手机的人。我们如果在城里徒步暴走,那手里拿着纸质地图是必须的。好在我是从看纸质地图的年代长大的,没有谷歌百度地图,我照样自如地带着孩子穿梭在大街小巷。

  作为一个去古巴旅行的外国人,我们其实并没有太多远离现代文明的感受,五星酒店的露天泳池,网络,只要你换了足够的外汇券(CUC),你可以享受丰盛的每一餐,这略微有点偏离了我原本想坐着时光机回到80年代回到我的童年而去哈瓦那的初衷。最后一晚,我们在泳池露台吧吃喝,等哈瓦那建城500周年庆典。其实观赏的最佳位置是同一层的露天餐厅,但我们没有定到位置,餐厅早早就被城中权贵包场办私人宴会了。楼下步行街是被忽如其来的瓢泼大雨浇得四散躲雨的当地普通百姓,楼上的权贵明星派对,杯盏交错,美女如云,连小孩也一个个正装得体,亮闪闪的礼服、高跟鞋、钻石首饰,让我恍惚以为自己置身的是LA 的某个权贵派对。我们作为局外人,就这样看着“火树银花不夜天下”,“哪容百姓共骈阗” 。奇异的是,一束束壮丽的烟火下,楼下百姓发出最热烈和由衷的一阵阵欢呼,那是古装电视剧里三呼万岁的雄壮,那是最由衷的“厉害了我的国”的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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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机闺蜜问我女儿“你觉得他们当地人过得幸福吗?” 蜜罐里泡大的孩子一脸懵圈“How do I know?”  对于她来说,只是偶尔一窥,路过那样的世界,能这样不谙世事的生活着,她的世界依然美好。我没在旅行时强加给她以她的年龄所不能理解和感受的事情。只结合她的SOCIAL STUDY  略粗浅地谈到一些关于国家的选择,制度的迥异。人各有命,她幸运,不必经历这些她理解不了的生活,我幸运,那样的生活也早已离我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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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类靠着很多很多偶然的幸运驯化了一些动物和植物,一步步走到了今天。而国家呢?是什么决定了国家的选择,是什么决定了这个国家的老百姓该过什么样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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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我这一路,漂洋过海地生活在温哥华,也有5年了。光阴似箭,浮生若梦。我当感恩,这么多不仅仅是我个人幸运的叠加,才让拥有我现在的富足生活。哈瓦那时光机之旅,治愈我这多愁善感的中年妇女无病呻吟的无聊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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